长恨公子

灣家人,文筆有待修煉,請多多指教。

頭像來源:

涂鸦

Pixiv ID: 57519357
Member: 皖妗雨

诗茗

  £ 情债

  十里长安,一齣闹剧。

  「我为你落了千年的泪,为何你连一时回眸都不肯施捨?」那声音很轻很轻,却明显带着森然的哀怨和恨意。

  也罢。
  莫问君情何处留,孤枕难眠泪千行。

  墨郎、墨郎……你可记得我?
  我盼了你千年,为何仍旧是眼睁睁看你同他人成婚?

  「原来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,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,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,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,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。」

  他唱着名戏《牡丹亭》,娇柔婉转的声音生生带上的凄楚,艳丽的花旦裡了裡云鬓,一双娇小的红色绣花鞋踏着莲步,引着一路血泊翩然而至。

  所到之处皆是满地触目惊心的嫣红,他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只是悠悠的唱着戏,羽扇般的眼帘垂下,让人看不清眸中情绪。

  夜空下、月光中、清荷旁。
  我彷佛听见佛的低语。

  佛曰:你要原谅。
  我说:我不愿原谅。
  佛曰:你要忘却。
  我说:我不愿忘却。
  佛曰:债已还,千万纠缠会成冤孽。
  我说:您无所不能,求求你可怜我。

  「痴儿。」一声轻叹化在风中,我不语不答,做沉默之貌。
  染血的双手是魔化的代价,本因世间万物慾念繁多,贪嗔痴唾手可得,便让他在三载之内成了厉鬼。

  墨郎,要忏悔的……是你。

  £

  笔尖捻上胭脂,白粉复上艳红,勾勒出一张漂亮的面皮,鸦青长髮被深墨浸过,掩了片片血垢,指甲褪下,五指纤如玉,美人依稀。
  常年浸染血泊和鬼气的喜袍换下,一袭天青长袍于身,眉清目秀衣冠楚楚,依稀当年情景,绝代风华、倜傥无双。

  只叹,往昔佳人不復。

  这张当然不是原本的面皮,略二三相似,可一身优雅气质却有了七八分,眼波如水垂眸似叹,嫣红朱唇彷佛有千万言欲语还休。

  墨郎……

  他抿了抿唇,纤手一挥散掉鬼气,此时看着就是一位正常的男子,人说鬼魂无法身于阳光之下,可又如何?他从来不是一般的魂魄。

  他怨他恨,他恼怒那人的狠心,又唾弃自己的无力懦弱。

  黑白无常劝他:世间万物端看得是一「缘」字,缘分尽了便罢,他负心自是会有他的报应,何苦为了那种人而使双手沾满血腥?
  可,怎麽听得进去?他被那人逼到发疯至死,甚至连入了坟都不得安生,如何原谅?又如何放下?

  恍惚回到当时,烟雨朦胧。

  断袖之风在当朝不盛,他又是名戏子,儘管扮相再美,纸终是包不住火。
  他本以为那人当时的执着是长久的桥樑,他本以为那人眸中的深情是偕老的证明,他本以为那人口中的情话是不绝的约定。

  盼了足足千年,好不容易得一回眸,暗喜自己终于能同欢喜之人做对鸳鸯,岂料情郎非坚,他在拜堂那日竟同其他女子双宿双飞。

  相思未尽,君心已绝。
  只留下自己成了个大笑话。

  梨园不愿再收他,那人家庭更是不可能,他这世本是孤儿,一下子孓然一身,无依无靠,江山之中更是无栖身之处。

  且说消息不断,十里洋场哪有所谓秘密?为了相貌,戏子一餐只能吃四分饱,他又因忧鬱而食不下嚥,此时身子正是虚弱,徒然听到了那人真正要成亲的消息。

  鸳鸯交颈,抵死缠绵。

  他下一瞬昏了过去。

  £

评论